失业后的炉石大主播,当上了外卖小哥
游民星空 职业生涯 2022-11-30 10:54:50 · 热度999

网易暴雪分手后,那些主播与职业选手都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暴雪宣布停止与网易合作,其代理协议于次年初到期,届时将暂停中国大陆上的大部分暴雪游戏服务。

失业后的炉石大主播,当上了外卖小哥

2023年1月23日——这是协议到期的日子,距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与《魔兽世界》入华后的十七年相比宛如一瞬。尽管网易在公开信中写道“我们希望暴雪的离开只是暂时的”,但事已至此,比起商业上的拉扯,暴雪方面表现得更强的是“分手”的决意,二者重归于好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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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炉石传说》与《守望先锋》都是市面上的热门网游,巅峰时期的《魔兽世界》甚至算得上对中国玩家影响最大的MMORPG之一。

消息传出当日,猝不及防的停服让数千万量级的玩家将话题冲上了微博热搜;除了魔兽什么都聊的“魔兽世界吧”也谈起了魔兽;NGA论坛上的玩家们已经有人发帖讨论在游戏国服停运后前往哪个服务器避难,像极了十年前在“漫无止境的TBC”中逃去台服的魔兽玩家们。

失业后的炉石大主播,当上了外卖小哥

天幕缓缓落下,那些老面孔的生命力迅速流失,两个月后,中国玩家将不得不告别这些陪伴自己已久的游戏们。在暴雪与网易分手的背景之下,受影响最大的莫过于那些以此为工作的主播与职业选手们:他们当中有人尝试转型,有人被迫离开,也有人决定留守在此。

一、转型

王师傅可能是最早对事件做出正式回应的《炉石传说》主播,他在20日发表了视频并抱怨了暴雪长期对中国联赛与本地化工作的不重视,还稍微有点愤怒地提到“你就突然停服了,有管过玩家投入了这么多钱和心血吗 ......(暴雪)就没把玩家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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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些依靠《炉石传说》取得了不少成就的大主播来说,这次停服的打击足以斩断他们的主要财路。当网易停止与暴雪的合作后,暴雪势必要在中国市场上找到另一个代理商,但真正有实力接手的大厂寥寥无几,暴雪游戏能为中国代理带给多少利益也是悬而未决。即便有其他大厂愿意接手,游戏也需要再走一遍审批流程拿到版号后方可运营,谁也说不清这些游戏会不会在这个阶段再耗上一年半载。

没有了《炉石传说》播什么?炉石主播们的转型之路相比其他项目可能要痛苦得多:毕竟在市面上,几乎没有与《炉石传说》同量级的策略向卡牌游戏,一些FPS或MOBA的主播或许还能换个热门项目从头开始,但玩久了这类“不太吃操作”的主播几乎只有尝试播主机游戏一条路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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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王师傅正在直播《鹅鹅鸭》(Goose Goose Duck)

不过无论如何,王师傅倒也不算太倒霉,他还与自己的前妻毛毛共同运营着一个主做探店的账号,在一些观众看来,彻底转型“美食博主”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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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事件中显得最未雨绸缪的主播是夏一可,她曾为暴雪官方的宣传视频担任过中文配音,也制作过人气不低的《魔兽世界》与《炉石传说》攻略,在暴雪游戏圈算得上是影响力最大的意见领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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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她在b站上创建了一个专门制作原神攻略的小号,如今,这个“不靠现有任何流量,希望看看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的小号已经突破了五十万粉丝。除此之外,她也曾为《古剑奇谭3》与《灵笼》等作品献声,无论是作为“配音演员”还是“原神主播”,夏一可都有着不小的选择余地。

相中《原神》这款游戏的主播不止夏一可。在知乎上,有人提问“如何看待一众炉石区主播再就业沉迷原神”,瓦莉拉与春哥等主播都在“试水”其他作品,对于这款国内热度不低且不太吃操作的游戏来说,它似乎已经成为了主播们再就业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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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离去

面对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关闭的暴雪游戏服务器,反应最敏锐的是市场。截止于17日收盘,网易港股股价报103.5港元,下跌了9.05%,与此同时,与暴雪游戏所承办的赛事密切相关的电竞俱乐部们也迅速开始了它们的“逃亡”。

在本月,上海龙之队的数名成员与教练发布了声明皆退役或相继转会。2021年,他们曾4-0的比分战胜了亚特兰大君临队,成功拿下守望先锋联赛第四赛季的总冠军,算得上是东部赛区最主要的强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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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分崩离析的还有杭州闪电队,在暴雪与网易正式官宣解约之前,他们就陆续发表了公告声明其数位教练与队中的三位选手都将离开。首尔王朝队的CEO在Discord上声称由于网易与暴雪解约,他们也将减少投资以应对不稳定的联赛,还认为“没有中国队伍的东部赛区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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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的运营人员与高层在此前并未得知暴雪会与网易解约,因此比起一场单纯的受挫,这更像是对整个暴雪电竞体系的打击。在国内,网易打造的线下巡回炉石黄金公开赛与国际化的特级大师赛,都有着不小的受众群体,依托于黄金系列赛旗下的《魔兽争霸3》等项目也有着完整的赛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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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网易与暴雪“分手”之后,紧随其后的就会是各项比赛的停摆,这对各个电竞俱乐部带来的影响几乎是灾难性的。没有赛事意味着没有盈利,敏锐的职业选手与俱乐部已经在面临着艰难的抉择:先行离开还是进行一场漫长的等待?即便暴雪在一年半载后拿到版号又打入中国市场,长期的空档与已分崩离析的赛事体系仍要时间来重建。

除了电竞选手之外,同样可能直接离开游戏产业的是那些没留“后路”的主播。被昵称为“会长”的安德罗妮曾经是炉石圈影响力最大的主播之一,事件发生后,他在微博上写道“那就安静地等待吧,塞翁失马”。从24日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几天不断在微博上晒出了自己跑去送外卖的照片,因此也有观众调侃他“棋手变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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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的镜头下,你不难发现那些听到消息之后手足无措的主播们:异灵术老师觉得“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过了一会儿又说“要不就套皮出道,整个虚拟形象,想想办法”;老中医则自述“今天一起床是懵的”,“下岗就下岗,去考公务员了我要”;主播驴鸽在直播中听到粉丝传来的消息,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在掏出手机发现此事已经成了当天的新闻头条之后显得多少有点震惊。

在11月17日,无数暴雪游戏圈的主播与职业选手突然发现自己的主业马上就要消失,而自己也被迫“下岗”。比起对游戏的热爱或是梦想的实现,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血淋淋的生计问题,大部分人在此败下阵来,但也有人仍试着继续坚持下去。

三、等待

主播狗贼或许是那些决定留守《炉石传说》的主播们中最坚定的一个,一方面是出于对这款游戏的热爱,另一方面也有着自己的现实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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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赞同王师傅的观点,认为“播主机游戏”是“没有商业链的,即便很多人看都没有用”,只有最顶尖的寥寥数个主播才能赚到钱。同时,主机游戏的直播寿命也相当堪忧,主播们不得不寻找一个又一个的爆款游戏来吸引观众,不像《炉石传说》这类网游通过不断变换的卡组与流派就可以留住观众们的眼球。对一些主播来说,尽管“转型”固然有着东山再起的希望,不会随着游戏凉了让自己也沉寂也下去,但离开原来的项目同样意味着可能会失败的新挑战。

在斗鱼平台有着5万粉丝的主播西索在事件发生后,往主播间上方添了一行小字“再播50年炉石国服倒我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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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前的他显得格外沮丧:“我现在直播一个月只能赚一千多块钱,到时候国服关了,看的人没了,可能连一千块钱都赚不到了”。但即便如此,他仍决定“只要还有一人看我直播,我就会坚持下去”。

失业后的炉石大主播,当上了外卖小哥

这有点像是一场“戈多式”的无望等待,无人知晓暴雪还能否在中国大陆市场上找到另一家代理商接盘,无人知晓那些下架的游戏再走一遍审核流程要花上多久,无人知晓失去国服根基的暴雪主播们能否再次受到玩家们的青睐。

作为一名曾沉迷于“暴雪全家桶”的玩家,我也像其他玩家一样对此感到十分遗憾。尽管已经AFK多年,但在《魔兽世界》中初次踏入恢弘壮丽的暴风城、使用“咆哮德”卡组登上《炉石传说》天梯顶端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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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众调侃主播戴佳伟失业后的未来

自奥美电子在1997年代理的《魔兽争霸2》开始,如今已经是暴雪游戏进入中国的第二十五个年头,如此漫长的时间几乎与不少玩家的游戏史持平,估计谁也没料到大厦倾倒得竟如此之快。

但比起暴雪与网易说不清的商业纠纷,玩家、主播与职业选手们受到的损害是实打实的。在1月23日正式停服之前,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一场奇迹的发生,尽管希望十分渺茫——但这毕竟不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是为了那场属于自己的青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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