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亲历的知乎裁员:派系林立、内卷严重、新业务无望
零态LT 大厂动态 2022-12-29 11:05:00 · 热度999

作者|梁潇 胡展嘉

2022年知乎陷入了“被传裁员”与“否认裁员”的恶性循环中。

今年2月份,有消息称知乎正在低调裁员,主要涉及视频相关部门,几乎裁掉一半,转瞬知乎高调否认,称“视频业务不可或缺,没有裁员计划。”在这场不小的风波中,“知乎通过行为感知系统,可提前获知员工跳槽信息”,让其陷入不小的舆情风波,尽管他们对此强力否认。

今年4月份,知乎视频部门“薛定谔的裁员”又被传出,这次信息更加明晰,涉及的依然是视频部门,裁员人数40人,占视频运营团队的60%,不出意外,知乎再一次否认此次“谣言”,并称视频是知乎内容生态不可或许的部门。

今年5月份,市场传出知乎正在开启新一轮裁员,被裁人数超400人,涉及教育、商业化等多个业务,比例在20%~30%之间,不出意外,知乎向观察者网否认此项,称是“正常的业务和组织优化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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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即将拨进2023年,岁末的知乎又传出裁员消息,在互联网降本增效大背景下,官方依旧表示“这是优化组织结构的正常调整。”但员工们以及内部消息称,“确系裁员,且这次裁员赔偿为N+1.5,没有年终奖。”

具体情况究竟如何?究竟是裁员还是正常优化调整?内部员工正在经历着什么?几位正在经历此事的员工,与众面(ID:ZhongMian_ZM)聊了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

01.“企业账号被关,当天就让走人”

“企业账号突然就被关了,想申诉都没有通道。”另一位未转正的员工贾青表示,作为试用期员工,贾青还差一周就可以转正,但依然被HR约谈,称正式员工的赔偿是N+1,未转正员工没有任何补偿。

“让我当天就签字走人,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太突然了。”他表示。“这次裁员却来的毫无征兆,没有跟员工任何提前通知,也没有发公司全体邮件说这件事。HR跟被裁的员工谈,当天就要让员工离职走人,涉及包含产品、职能、运营、市场、销售等多个业务部门,裁掉的多数是执行层面员工。”

杨力所属的是知乎商业广告部门,部门试用期的员工已经离职五位,由于他是正式员工,所以HR在10号跟他谈过后,给了他两周缓冲期,但这两周他表示过的很艰难。因为生病,杨力想在Last Day之前请假居家办公,但是不被批准。

由于部门打卡考勤严格,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上班,发现自己高烧不退,在12日再次申请病假居家办公,依旧不被批准。在强烈抗议说明自己身体情况后,HR才同意杨力请假回家,但只能用年假来请假。相当于用自己的带薪假期来请病假。

“知乎HR不允许在被裁名单的员工请病假,这些员工就算阳性后也要到岗。还没签署离职的知乎人,只得坚持阳性在岗。”

“知乎HR不允许在被裁名单的员工请病假,这些员工就算阳性后也要到岗。还没签署离职的知乎人,只得坚持阳性在岗。”

杨力离职后,准备采取仲裁维护自己的权利,他认为,除了说好的N+1补偿,他今年的婚假、福利假、病假也要折现发给他,“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他表示,在他所在的离职群里,大概有一半以上员工有仲裁打算,而试用期的被裁同事基本上认了这次裁员,不做其他争取。

事实上,在今年5月份那波“裁员中”,知乎的亮眼操作已经不胫而走。在脉脉上有人还对知乎操作进行了“汇总”。

比如,第一要抢占先机,有HR通知第一句就是“现在不签的话,一会这个赔偿就没有了!”第二,夜晚突袭,半夜十点要求必须签署,否则过了今天不给赔偿。第三,保持主场优势,有些部门的企微群被禁言,有人发消息声讨,会被HR撤掉;第四,从权限下手,有人还没和公司讨论过具体方案,账户就被关掉了。在脉脉这条爆料下,表示符合事实的有9人,感同深受的有2人,认为有失偏颇的有2人。

作为一家还算有声望的互联网公司,知乎何以走到今日?

02.内耗严重,且派系林立

“知乎内部的组织和管理模式相对落后,信息开放度低,中层领导约等于传话筒。”“内部帮派严重到怀疑人生,已经彻底放弃了视频赛道。”

两位不愿具名的离职员工表示,其中,知乎内部派系最明显的就是市场部跟运营部,两个部门跨部门工作协作异常困难,尤其是运营部门,原来的知乎视频栏目在今年5月份大裁员后被拿下,转岗去问答运营的原视频员工,都会被疏远,“短视频业务的同事经常会被原来的同事区别对待。”“知乎现在气氛最差的就是运营部。”他们透露说。

在他们看来,正是基于知乎视频部门的“派系”林立,导致很多同事被人际关系卷走。

一位从知乎视频转岗的员工曝出,今年3月,知乎视频就出现重大调整,视频组的人已很快被裁掉三分之二,剩下要内部转岗。

转岗后这位员工做了大半年的问答运营工作,结果到了年底,部门领导约谈,要求待岗或自离,待岗只发基本工资,该员工拒绝并要求N+1裁员赔偿,后续询问部门领导后就被拉黑。“对于这次裁员,我是很不情愿的,毕竟也在知乎呆了有一年多,算得上是老员工。”

这位员工表示,现在才明白过来,知乎HR希望他自己主动提出辞职,在这个诉求没有被满足后,就以拒绝提供年终奖为由,要求其服从裁员通知。”HR不允许在岗的被裁员工请假,我属于不愿意签字走人的员工,HR的算盘是即便我后面不来,就算旷工几天,就可以直接按照规定开除不给补偿。“看着光鲜的互联网上市公司,没想到是这样的价值观公司。”他气愤的表示。

当然,派系林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内耗严重,业务无法正常推进。

一位刚离职知乎的市场岗员工林奇表示,他入职知乎一年半的时间内,就经历了三次变更业务,三次岗位调整。“每次调整都要耗费大量精力在人事上,这样又怎么能做好业务呢?”林奇坦言,在知乎市场部,对新员工并不包容,同样做投放的新人,拿到的支持就会很少,跨部门的合作得不到配合。面对这次裁员,入职不到半年的小崔毫不犹豫就接受了,想早签字早脱身。

03.新业务无望

值得玩味的是,知乎对裁员传闻一直否认,称相应情况属于正常业务和组织优化调整,之所以如此口径,在于其他部门减员,必然有些部门增员,这样以来,此口径便显得颇为合理。比如,职业教育部门就在继续增员,以实现所谓的优化调整证实。但屡屡对外不承认裁员的知乎,把宝压在了职业教育上,能成功吗?

从公开信息看,知乎教育相关职位确也在各大招聘网站中活跃着,而据众面(ID:ZhongMian_ZM)了解,在这次裁员中,教育部门算波及最小的部门。众所周知,这属于知乎新业务,但发展也不尽如人意。一位刚从知乎教育部门主动离职的员工认为,知乎职业教育想要成功几乎很难,他用“妄想”一词对此进行概括。

反观国内职场教育近些年,可以用红海一词形容,除了达内教育与尚德机构,B站、网易云课堂、中公教育等用户口碑均参次不齐,整体可以说是正处于发展瓶颈期,而在这种环境之下,姗姗来迟的知乎职业教育才问世半年。但知乎CEO周源却公开表示:“知乎有很多提供学习内容的创作者,我们可以邀请他们来为用户打造课程,这就需要我们与教育行业展开更多合作。

这也可以从侧面印证,媒体人出身的知乎掌舵人——周源的理想化。

众面在过往文章《周源是合格的商人吗》中曾提及,知乎二次上市那天,周源深情款款在知乎上发表了一篇感言,“归港上市,和大家聊聊”。文中,他提到三个关键词:生态第一、社会价值和理性乐观,却闭口不谈知乎业绩。

这和知乎的激进多少有些不符。事实上,近些年的知乎,在对未来的探索层面,可以说是极为“莽撞”的。周源虽然很努力在帮知乎赚钱养活自己,但十二年过去了,周源依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备注: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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